“裴确,嘴巴是用来沟通的。”顾清允叹了口气。
她对情绪的把控非常准确,裴确这副样子明显是在生气,或者说,是在因为什么事情闹情绪。
但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他了。非要说的话,那应该就只有路上柳明华的那封信。
顾清允撑着草地:“因为那封信吗?你觉得我处理得不好?”
裴确迷茫地盯着手里的蛋糕,半晌,他慢慢转头,对上了顾清允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充斥着不解和疑问,没有丝毫他以为会有的烦躁和复杂。
她真的只是想知道自己情绪为什么不好。
裴确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在他遇到的人里,主动的关心一定是为了利益,说话也总会只说一半。
他第一次遇到顾清允这样的人,精明与无暇集结于一体,善良与冷漠混合在一起。
他嗫嚅两下,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有……是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希望将我送回去,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即便裴诚盛他们依旧远离了自己,裴确却依旧觉得自己踩在棉花里,软绵绵的,毫无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与顾清允在一起的日子太轻松太美好,以至于让他觉得非常不真实,他下意识觉得,这种生活不会永远属于他,是终有一天会抛弃他,将他再次丢弃回曾经的泥泞中的。
“如果我想送你回去的话,”顾清允缓缓开口。
裴确朝她看去,初夏的夜风温柔地吹过,将她柔软的发丝吹得飞扬,她撑着地,方才凝望着他的那双眸子认真地看向星空,“我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帮你了。”
顾清允转头,忽地对上了裴确紧盯着她的黑眸,她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这么想,可能会觉得不真实,可能会觉得没有归属感……如果你实在没办法理解,你可以把我当成资助你上学的人。”
其实也不用当作,因为顾清允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