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面容宁静。

“玄郎,如果用我一人性命,能换来两族的和平,那就太好了……只是可惜,我没能在你清醒的时候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我们有了我们自己的孩子,如今,我把孩子留给你,你陪着他长大,可好?”

玄逸周身魔焰突然紊乱,阵法停滞,一双黑眸中,渐渐流出血泪,“月儿……”

玄祁看着他这副模样,捏紧了拳头,垂下了头。

“小爷本来不想说的。最开始,我告诉她,我叫阿奇。她一直说,觉得我身上有让她很熟悉的感觉,但是,直到她死,我也没告诉过她,我不叫阿奇……”

玄逸疑惑地看向他。

少年低垂着头,目光紧紧盯着地上那颗和他同根同源的凤凰蛋,声音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沙哑,“我叫玄祁,春日祁祁,玄鸟于飞……的玄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从进到这里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我……娘亲。”

玄逸骤然抬头,身体僵在原地,手中的动作也突然停住。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奋力抓住。

红烛摇曳的洞房里,绯月倚在他怀中,指尖在虚空勾勒小篆。

她散开的长发间落着凤凰花的影子,那淡淡的呢喃穿透了时空,在他耳边响起,“玄郎,若以后我们有孩子了,我想叫他阿祁,春日祁祁,玄鸟于飞,叫他玄祁,好不好?阿祁的祁字,要写成草木初生的模样……”

玄逸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从回忆里骤然拔出,看向了那颗凤凰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