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妹妹在火中化作灰烬时,地牢穹顶的烛光接连熄灭。

“好个苍山派”绯夜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他转身时披风扫过刑具架,精钢锻造的刑具瞬间融成铁水,“传令七大魔将,点三万魔兵,今日,苍山必亡!”

“魔主!”苍礼突然挣断铁链,沉下声来,“那些长老要的就是魔族主动开战。他们控制玄逸屠杀西郊百姓,又当众处决绯月,就是要逼你先动手。”

绯夜猛地握拳,地牢石壁轰然坍塌。

“那又如何,他苍山派敢动本座妹妹,本座今日便踏平苍山,若仙门来挡,本座就踏平仙门三十六峰——至于玄逸,本座会把他钉在苍山派正殿的匾额上,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门被魔焰吞噬!”

他转身,声音响彻整个地牢:

“去把这两个修士杀了祭旗!”

迟夭听到这里,抱着莲花法器,扑到牢房大喊:

“你就算杀了我们又能如何?绯月姐姐已经死了,可是她留下了孩子!她用魂飞魄散为代价保下的孩子!您要让他一出生就背负血海深仇吗?”

绯夜身形骤然僵住,漫天魔云凝滞半空。

他缓缓降落在迟夭面前,盯着迟夭怀中发光的莲台法器,那里蜷缩着团淡淡的光晕。

他歪了歪头,眼底透出迷茫,“孩子?”

透过半透明的灵魄,能清晰看见尚未成型婴儿蜷缩的轮廓。

“这是月儿的”魔主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伸手要触碰到莲台的瞬间,整个魔宫突然震颤起来,一道火光远远冲了过来。

迟夭慌忙将莲花法器护在胸口:

“这是绯月姐姐用本命精血温养的孩子,我们找魔药师,就是为了护住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