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没跟她客气,点头说好,出去上洗手间。
壁画被平铺在桌上,一下午的时间只修复了百分之二。周旋盯着看,听见身后的白行樾问:“想什么?”
周旋说:“我才发现,这是一幅观音画像。”
“所以呢。”
“说明墓主人的发妻生前极度信佛。”周旋说,“得不到丈夫的爱,只能把寄托放在这上面,求得一个庇护。”
周旋脱下白大褂,摘了口罩,坐下休息。
她动了动发酸的手腕,往后靠,打量屋子里陈列的文物。
白行樾缓缓道:“一个人的一生太长,没必要只供奉一尊菩萨。”
周旋微顿,想起她在红光山寺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随口胡诌的一句,没想到被他记到现在。
周旋大致听懂了,抬头看他。
白行樾也看着她,目光晦暗,深不见底。
室内透亮,挂钟的摆锤来回摇晃,“嘀嗒”几声,准点报时。
白行樾在这时出声,循循善诱的语气:“如果菩萨不能庇护你,不如朝三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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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修复室回来,周旋收到宁夷然发来的航班信息,三天后的飞机。
周旋回复完,躺在床上眯了会,似醒非醒,听到推门声。
周旋睁开眼,掀起被子,拄着手臂坐起来。
林立静抱歉地说:“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周旋笑笑:“没有,本来也没怎么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