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让却告诉她,他们之间泾渭分明,不存在那些所谓的连带关系。
诊室的门在这时开了,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和他们讲明情况:“还好,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就是炎症比较重,今晚得留院观察一下,打几瓶消炎针,看看明天是什么情况。”
温书棠终于松下一口气:“谢谢医生。”
那晚的当值医生,刚好是外公曾经的学生,周嘉让过去打了个招呼,给她们换到了楼上最好的病房。
温惠沉沉睡着,温书棠守在床边,帮她把被角掖好,输液速度调慢一点,握着姐姐的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满是伤痕的脸庞。
她还不到三十岁,眼角已经生出不少皱纹,柔软长发间也隐隐露出几根银丝。
眼底泛起的酸涩又重了一点。
周嘉让从外面回来,关好门悄声走到她身旁,伸手揽住她单薄的肩膀:“没事了,医生都说没事了,姐姐睡一觉就好了。”
温书棠嗯了声:“我知道。”
“阿让。”肩颈拉出一道折线,她仰头对上他漆黑的眼,“谢谢你。”
周嘉让揉揉她脑袋,压了整晚的眉宇怔松下来:“说什么傻话。”
夜很深了,新年的喧嚷氛围散得彻底,城市内外陷入一片沉寂。
折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周嘉让瞥了眼墙上的时钟,黑色指针马上就要划过数字四。
“不早了恬恬。”他低眼去叫温书棠,手掌搭在她颈后,“去睡会吧。”
温书棠摇摇头:“我还不困。”
周嘉让知道她是放心不下,想陪着温惠,柔声和她保证:“我在这替你看着,有什么情况立马叫你。”
指腹在她眼皮上轻点几下:“眼睛都红了,再熬下去,姐姐醒来也会担心的。”
“我真的不困。”像要证明自己,她眼眸稍稍睁大了点,没有松口的打算,反过来催他回家,“你才是那个该好好休息的,今晚一直跑上跑下的,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