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并没开空调,凉气自门隙中挤进,而他们这一方小天地里的温度却急剧攀升,额前镀上一层薄薄的汗,发丝胡乱贴在一起,手心也被烘出几分潮湿。
漫长的一曲终于结束。
琴声停止,周嘉让却没有放开,瞳仁里的水雾还未消散,懵懵晕晕间,她听见身后的人问:“学会了吗?”
温书棠抿了抿唇,勉强找回思考能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午没有喝水,嗓子干得厉害,声线像羽毛划过般沙沙的:“……哪有你这样教人的。”
周嘉让低垂下眼,看她面色酡红,睫毛上沾着一层湿汽,唇角不动声色勾起,逗人的心思也愈发变本加厉。
他靠得更近了点,语气发难地反问:“那你说该怎么教?”
“……”
她不说话,他就不依不饶:“嗯?”
温书棠招架不住,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反正,不是你这样。”
周嘉让倒打一耙地哼笑:“怎么不说是你学得不专心。”
“没想到——”他将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们温同学上课也有走神的时候啊。”
温书棠头皮都是麻的,脊背没由得向内蜷缩,声音跟棉花一样团在他怀中,磕磕巴巴地软言控诉:“你故意的。”
胸腔震出松散的笑,周嘉让没有否认,而是换了个话题:“知道刚才弹的是什么吗?”
温书棠被问得发愣。
有他这么大个干扰在,她哪还有精力顾及这些,咬唇回忆了好久,认命般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所以是什么呀?”
她偏过头,映入眼帘便是他修长的脖颈,冷白皮肤上缠着青筋,凸起的喉结更是不容忽视。
目光在那停滞两秒,看着它上下滑动,她也不自觉跟着吞咽了下,然后才慌慌张张地移开眸光,向上定格在他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