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的记性又不好了?她错愕地看了他一眼,而他也正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眼神立马就让贺美娜想通了他突如其来的小情绪是什么原因,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刚才他摩挲过现在有点发烧的颈侧,又低下头去,专心地思考写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儿,危从安轻笑一声:“你小时候写作文也这样?”
“怎么了。”
“脚比手忙。”
贺美娜不好意思地停下了脚上的动作。确实,她小时候写作文写不出来就会两只脚不停地踏来踏去,爷爷还取笑过她,说是不是要把土地公公也召出来帮她写?以后写作业不准把脚放在地上!
“你别打扰我。让我好好地写。”
土地公公是肯定不会出来了,但她终于想好了一段冷静理智,不管明年一月份他们是恋人关系或者已经分手都可行的内容,准备往明信片上写的关键时刻,笔没墨了。
贺美娜试着重重地划了好几道波浪线,然后又甩了甩笔,重复划线,真是一点都写不出来。她转过身,疑惑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危从安。他正在检查眼镜,脸上带着可惜的表情,丝毫不像是一个会把笔用没墨还不告诉她的坏人。
贺美娜其实不爱钻牛角尖。但她今天晚上就是想不通,本来放在软椅上的眼镜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她脚下的。就好像现在也想不通,一只才用了没几天的水笔,他刚才还写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墨了。
一道灵光闪过她的脑海。
是来自未来的美娜把眼镜踢到她脚下的吧。
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