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董卓又说:“陈留王年少聪慧,当年圣心默定,人皆有闻,侍中随侍陛下身侧亦当有所知晓才是。”
“反观当今之陛下,继位不过一年,便惹得朝中上下纷乱不止,慢待先帝重臣不说,竟然使得自己在洛阳遭劫,天子之身受阉宦挟持险些流落,此等之事实在闻所未闻。”
“修身尚且不能,何来治国且平天下。”
“有此君主,我为大汉而叹,亦是为先帝叹之二。”
这一番话说下来,人家话里话外都是为了你,为了先帝,为了天下,倒是似乎把陆离的话堵了个严实。
可陆离没有顺着对方的思路来,他看向对方:“司空此言差矣,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离并不觉自己有何值得叹息之处。”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得雨露则喜,遇雷霆则怨,岂是臣子之应为。”
注意到对方眼神逐渐开始冷下来,陆离不为所动,继续道:“陈留王固然聪慧,先帝在时对其也甚是喜爱,可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先帝不幸盛年遭厄,国赖长君,况且大汉立储向来以嫡子为先。
不论立嫡立长,当今陛下皆是不二人选。”
董卓冷笑一声,似乎在等着陆离接下来的话,眸中已然开始点燃怒色。
陆离好似没有听到这声冷笑:“至于当今陛下之修身,离亦不觉有何问题。如今朝中权柄皆在太后与众臣之手,这番陛下蒙难,我等皆要反思己身才是,何能因此而怨怪蔑视陛下。”
董卓之前在朝上见到对方有有据辩驳御史,还觉欣赏不已,如今这份辩才用到自己身上,可真是谁体会谁知道。
“今日蜜饮佳肴,虽非酒水亦是醉人,司空想来是醉了,离亦有醉意,便不多留了,司空勿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