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程祈安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手塞到奶奶的另一只手里。

老人起身,虽然遗憾,却也觉得温暖,牵着两个小孩的手慢慢往回走。

周向阳下班的时间本来就很晚了,现在程家人的到来又打乱了他的时间,不过张雅玉和管家都是眼明心亮的聪明人,不会让自己的到来给父子两人造成困扰。

原本说得是请父子两人去外面的饭店吃顿午饭,可没一会星星就已经趴在周向阳怀里,一个接一个哈欠地犯困,程管家干脆点了些干净的外卖,几个人挤在这个狭窄的小屋里边聊边吃。

等星星被塞进被窝里睡着了,程祈安也趴在司机怀里熟睡后,张雅玉让司机抱着程祈安去车里等他们,自己和管家留下和周向阳多聊了两句。

“小周。”张雅玉看向眼前这个被命运苛待的年轻人,在他疑惑的神情里,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将自己心底的话问了出来:“我能问问你……星星,是你亲生的孩子吗?”

几乎在她这句话刚出口的时候,眼前的年轻人就豁然绷直了身体,以一种极端紧张防备的神态盯着她,语气也如被冒犯领域的狼一样凶狠:“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细听的话,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凝滞晦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

实际上,周向阳的心脏已经因为短短几个字变得沉甸甸地往下坠,他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拆不开的稻草,让他还能活着,呼吸却变得格外艰难,每一次心脏胸腔的起伏都扯着大脑里的每一根神经,一突一突地生疼。

他死死盯着面前精致体面的老人,大概是盯得太用力,他眼前一阵阵地晕眩,天地都好像在无形间倒转,他也跟着转,大脑浑噩一片,却还要硬挤出一丝理智去艰难倾听对方的回答。

程管家伸手扶了一把踉跄着站不稳的青年,然后发现他仅有的那只手每一寸都僵硬紧绷着,扶着他像扶着一尊僵化的雕像,不仅僵硬,还手心冰凉。

张雅玉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惊了惊,担忧地让程管家还是扶着他回屋里坐下。

“老夫人,您刚才那话……你问我、是知道什么吗?!”周向阳根本坐不下,他眼也不眨地盯着张雅玉,声音发颤:“您见过和星星长得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