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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也愣住。他想,这世事真有诸多巧合,上一次她给自己治伤包扎,他们谈的是结婚。这一次包扎何其相似,他们谈的却是离婚。

林也没回答,也不敢回答。他现在连自己都怕,怕再说出什么又伤害到她。可他心里清楚,她说的事不可能发生。就算她不再爱他,他也不会放她走。她要在他身边老死、病死,死也要死在他身边,

才过了一会儿,宋鹿已经完成了手上的活计,两条小臂被缠得又密匝又紧实,一圈圈活像木乃伊。她并举两条手臂,同方向、同幅度转动给林也看,仿佛给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林也看了,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宋鹿的手顺势落到身体两侧,抬起头,亮出一个灿烂且甜美的笑容,“那么我们就一言为定了。睡一觉醒来,明天又是全新的开始。”宋鹿快速钻进被子,再次留给他一个无情冷漠的后脑勺。

林也在房间里走动,跪下,重复刚才拨出头发的动作,开吹风机的柔风档,托起她的一片头发,细细吹干,再吹下一片,直到把所有头发都烘干理顺。

林也把头发放下,手掌插、进她脖子和枕头的缝隙,托举起她死沉死沉的上半身,抽出湿枕头,拽来另一个柔软干燥的枕头塞进她脖子下面,再抽调托举的手。

宋鹿闷闷地陷进枕头里,整个过程她始终不声不响、一动不动,像具任人摆布的尸体。但林也清楚,她是清醒的。

林也起身,洗澡,换衣服,下楼去擦地、喂猫、铲屎。他绕了一大圈回来,轻手轻脚抓起那个湿枕头放到床边的地板上,面朝上的正好是被洗发水打湿的那一面。他把枕头翻了个面,折起一膝坐下,静默地看宋鹿的后脑勺。

林也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和宋鹿提一下:“你听了别太着急。蛋蛋不见了。”他顿一顿,吃疑问,“你回来开过露台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