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鹿很清楚自己在做梦,却没办法从这个梦里挣脱出来。她手脚软绵绵,头脑异常清晰地体会那种阒然无声的死寂和绝望,仿佛能听到血流出身体的声音。
梦里梦外她的身体都越来越冰。
在清晰感知生命即将终结的那一刻,宋鹿被手上的伤口疼醒,蓦地睁开眼睛。
宋鹿重新落入那双令她一望就怵的黑瞳里。
林也的神色和她睡过去之前没有两样,连脸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这说明她只睡了很短的时间,可能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长,连林也都没有察觉到她已经睡过一次。
可在梦里,她却好像过去了一生。
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事如潮水般重新灌回大脑,刹那间让她觉得喘不上气,一声咳嗽呛出喉咙,身体随之猛烈一抖。这一抖,立刻触动手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林也搂她的手更紧了些。
宋鹿觉得更加憋闷,内脏仿佛被他勒得生生挪离了原来的位置,顺时针又或者逆时针转了整整一大圈。
这个混蛋。
为什么要抱这么紧?
还嫌她不够疼吗?
宋鹿在林也怀里安安静静歪了一会儿,嗓音格外平稳平淡甚至是懒洋洋的:“你放开我。我想收拾一下自己。”
“你知道你现在在流血吗?”
“你感觉不到疼吗?”
“你脑子还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