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疲惫的状态下很难控制住脾气。林也黑眸一抬,把手上的资料随手丢开。他不摔瓦当孝子,底下人也别进言成太监。他喉咙里呼噜噜啸起来:“你有病吧。”
陆飞神色如此,照样大胆直言:“你已经超过80小时没闭眼了。这样容易卒中。二十多岁也会猝死。不死,脑损伤也不可逆。北美那边我替你看着。把一个女人晾在那里多可怜,和太太一起睡会儿。”
工作上的事他陆飞提意见没问题。
现在好了,直接管起他们夫妻睡觉的事了。
老爷子真他妈给他挑了个人才!
林也抓起一个烟盒,摇一摇,是空的。这让他更烦,闪着一双黑眸,冷冷地盯住老爷子训出来的这只狗。
他到底是谁的助理?
林也双手往书桌上一推,椅子滑出去,人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陆飞嘴毒还是他心理作用,他真觉得头脑发胀。他走到窗口,开窗,迎着风吹脑袋。风里夹着院子里爷爷亲手植下的雪松香。他精神一凛。
还没清静上几分钟,林也看到院子里一个瘸拐的身影鬼鬼祟祟走进来,和保安发生了有来有往的交谈。善良的保安护送李浩宇直入林家老宅。林也揉着眉心,疲倦地说:“堵着他别让他上楼。”
陆飞立刻明白是李浩宇自个儿来了,飞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