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发生在她和他之间的一切,都在她的可控范围之外。
两个行李箱一前一后,追随着他们在夜色中飞奔,那阵儿“轰隆隆”的冗长噪音碾过路面。
突然停在了半道。
薄屿的步子忽地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过去。黎雾的手始终被他攥在温热的掌心,她一步趔趄,跟上他:“喂,薄屿,你干嘛去……”
四四方方的铁皮小房子,应是过去那报刊亭改的。
这不冷不热的夜晚,长桌边围坐三三两两大背心、大短裤,很是不修边幅的男人,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时不时爆发出一两声失望的哀嚎。
上方落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福利彩票”。
“……”
你认真的吗?
才站定到了彩票小站,薄屿从钱包摸出了最后两张纸币,分别是一张20块、一张30块的面额。
“……你总备着这种零钱吗?”黎雾问,“我家店里都很少见人用这种现金了。”
“习惯了,”薄屿不咸不淡说,“以前我爸经常拿我卡去刷,国外电子支付普及没国内那么快,我经常会在钱包里备点儿纸币。”
黎雾正说不出话:“……”
薄屿又看着她,徐徐挑眉:“所以我是不是还挺会过日子的?”
你是真怕我后悔了给你半路丢下啊。
彩票站的老板是个瘦得发干的男人,年纪不大的样子,好像要收摊了,这下嗓门提的挺高:“要啥?要啥?就三十块钱,能买个啥?我们这都五十起开的!”
黎雾爸妈也是做小生意老板的,不爽他这口气:“哪里规定一次必须买五十?你强买强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