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她身后。
黎雾还是看清了,他手指末端不是尾戒,是一行英文小字的纹身。也不在他的右手上。
是在左手。
不是谁。
“没,没……我也借过。”黎雾不好意思地说,从他身旁过去。
有人捶那男生的肩膀,嬉笑:“眼睛都直了,都要毕业咯!”
“什么呀。”
“哟哟哟还不承认!”
摄影师被这一群插科打诨的朝气蓬勃感染了,扬高嗓门儿,喊:“都来齐了吧!”
“齐了——”
“那好啊,站好!一二三,和我喊——前程似锦!微笑啊!”
“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
但凡谁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欢笑,满满当当的人群里,或许也只有黎雾知道。
有个人没来。
后几天,稀里糊涂结束了答辩,离开南城,差不多是一周后。
整栋宿舍楼都空了,黎雾最后一个离开寝室,她拖着行李,锁上门,把所有室友的钥匙一并交给了宿管阿姨。
阿姨记得她曾一晚收到三束花这种轶事,开她的玩笑,也不舍地与她拥抱道别。
行李箱轰隆隆的,一路碾到了校门口,黎雾匆匆又回去,箱子太重,她索性丢在楼下。
又找阿姨要回钥匙,一口气跑上楼,推开宿舍门,那株柔弱的栀子花还被搁在空无一物的桌面,迎风绽放。
精心泡了一周的水,花瓣很脆弱了。
到底不忍它孤单地在这儿死去,黎雾决定带走它。最终与她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一齐带上了北往港城的火车。
这次,她只买到了硬座票。
邻座的女孩儿也是毕业生模样的,人很好,主动腾出了被零食挤占的位置给她放这束花。
女孩儿脸上满是艳羡,心猜应是她男朋友依依不舍送别她时,送了花。
等看清了微微泛着枯黄的花瓣,满天星都快干枯到败落了,表情突然又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