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晚心弦一寸寸绷紧,羽睫不停眨动。她睁不开眼。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
“桑榆晚,你妈妈害死了我妈妈。母债女偿。你去死吧。”
阴森的男声,浸染了浓烈的恨意。
桑榆晚眼皮重重跳了跳,心跳顿时加快了不少。
叮铃铃——
卧室里的座机,猝然响起。
桑榆晚心头一抖,猛地睁开了眼睛。
昏浅的光晕落下,额头上的汗珠亮晶晶的。
她慢慢坐起来,把电话听筒拿了起来。
“桑榆晚,睡得可好?”
幽幽的男声,带着阴恻恻的冷笑。
桑榆晚猛地调亮了床头灯,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噙出一抹讽笑,“见不得光的人,才会一直躲在黑暗里。”
“呵。”对方冷冷地笑出声来,“真正见不得光的人,是你桑榆晚。”
桑榆晚的神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眼底扫出一道寒芒,“沈翊林,我能不能见光。由你来说吗?”
对方阴森道,“桑榆晚,不只是你,就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见不得光。”
桑榆晚呼吸一紧,猩红的双眸盛满了怒气,脸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但心里却是一个咯噔。
“沈翊林,你自己是怎么来的,沈老爷子没有跟你说吗?”
对方似怔了一下,恶沉沉的语调,“桑榆晚,你别给老子岔开话题。”
桑榆晚冷笑,“心慌了。”
对方语气愈发阴森,“你一个私生女,也配质疑我。”
桑榆晚面色冷寂,讥讽道,“我爸爸妈妈交往时,你妈妈还没有出现呢?”
对方驳斥,“我妈妈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夫人,兰馨算什么东西。”
桑榆晚表情冷静,语气淬了寒冰,“那场婚姻,不过是沈老爷子一手操办的。我爸爸当时都没有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