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就坐在上首,默默地等着孙坚的回应。
他该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做了,孙坚是他最后的希望,他需要一支独立于关东和关西势力的军队,来完成他的政治理想。
孙坚撑着酒壶,神情难得有些郁郁:“我平生最瞧不起的,便是犹豫寡断之人。”
“可现在,我都有些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他举起酒壶,昂首猛然灌下,辛辣的酒水划入咽喉,王允看他将一整壶酒饮下,随即突然放声笑大笑起来。
王允等着他做决定,却听见他一边笑,一边问道:“你说,他不会,真是女人吧?”
王允:……
“曹君实其人,我不曾见过,但古往今来,未见女子能有此野心者。”王允只能回答道。
“我书读得少,司徒大人可不要诓我。”
王允正不知该怎么回他这话,又听他话锋一转,突然道:“司徒大人为何一定到迎天子回来呢?”
此话一出,王允便知,孙坚是下了决定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趁着孙坚盯着侍女酌酒的功夫,向候在暗处的侍卫比了个眼色,侍卫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王允解释道:“天子居明堂,长安宫殿早已被毁,自然是要迎回天子。”
孙坚状似随意地摆了摆手,话是对着王允,眼睛始终看着那位侍女,侍女被孙坚盯着,酌酒的手都有些发颤,只听他轻笑了一声,道:“司徒大人既然都求到我这了,想必也是走投无路了,为何还不肯于坚说实话呢?”
王允一怔,眼神中的不愉一闪而过,随即慢声道:“那依文台兄的意思呢?”
孙坚的视线跟着侍女离开的背影到了门口,这才慢慢收回来:“长安有天子无明堂,洛阳有明堂无天子,既然如此,司徒大人为何不寻一天子,来居明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