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铭一撩衣摆直接坐在石阶上,贾诩也跟着坐在一旁的石墩上。

“父亲是守家的,他也上战场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段宁道。

段铭哪里又是个傻的了,他这段时间难过,不光是因为不能同族兄弟们一样,随父亲祖父上战场,也是因为担心父亲,担心郡中安危。

大人似乎是有意不让消息透露给铭小郎君,明明战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峻,但是家中反而因为人少,前所未有的宁静安和。

“是我做兄长的失职了,还需要妹妹来开解。”

同样是被迫守家的贾诩拍了拍好朋友的背。

“所以我们要帮他们。”段宁看向兄长,一双眼眸黑亮黑亮的,“私贩铁器,没有打通官府的关系,如何能维持这么长时间?”

“你是说,我们去把那个贪官揪出来?”段铭来了劲儿,随即又很快蔫了下去,“可是要如何做呢,这样的恶人,必定是藏得很深的。”

段宁昂着下巴,老神在在的样子:“不需要我们去找,他自己便会上门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段府便收到了来自武威郡铁官亲自呈上的拜帖。

那铁官没想到,段府的大门没进成,就被段铭领着段府一众仆役,连同自己随行马车里的“拜礼”一起送了官府,一同呈上的,还有段宁早就准备好的账簿、马市商人的证词等一系列证据。

武威郡最大的一起铁器走私案,就这样被段氏第三代侦破了,里坊间都在传,段家三房的郎君和小女郎君秉持公道正义,不包庇犯事的下人,有然明侯的风范。

南市的铺子换了新的掌柜,由段宁亲自从几十名面试者中,经过一轮笔试,两轮面试挑选出来。

段宁对此非常满意,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关于铁官的结局和新任铁官的任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