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

若非朱澄奕主动提及月月可以为他易容，摆事实讲道理，告诉他易容可以助他省去与叶孤城比剑前的可以预见的诸多麻烦，他们此刻应已离开万梅山庄，踏上前往京城的路。

“只用你手上的材料够吗？”西门吹雪问。

又不是需要易容成另一个人模样的那种精细易容，只是把西门吹雪变得不像西门吹雪，月月手中现有的材料自然是够的，她也这般回答西门吹雪。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西门吹雪道。

西门吹雪闭上眼睛，安静地接受月月在他脸上任意施为。

自他可以生活自理后，月月算是第一个除他以外的在他脸上动作的人。

月月态度专注地把西门吹雪英俊的面容变得普通。

原本干净平滑的眼周缀上细碎的纹路, 挺且直的鼻子成了蒜头鼻的模样, 棱角分明下巴也变得宽厚圆润……

站在月月身旁承担助理工作的朱澄奕明明是全程看着月月动作的，但是见到眼前端坐的西门吹雪, 他还是觉得吃惊不已。

就……原先那个走到那里所有人的目光就会追随到哪里的剑客不见了，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瞧着就很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

但是当他站起身，目光扫到人身上，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他平凡普通的外表下的锋芒。

这是一个剑客, 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但也不会有人将他联想到西门吹雪身上。

朱澄奕围着西门吹雪转了几圈, 嘴巴不停地夸赞月月：“我的姐姐，你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