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也在凝滞的气氛下保持了安静。
“苗焘,你过来。”院长放下姜满,招手将男孩召过来。
苗焘犹豫了一下迈出了脚步。
姜暮一句话没说,薛院长也只能从苗焘这里打探这次打架的缘由。
被问到的时候苗焘是有些心虚的,他先是扫了一眼身后的姜暮,避重就轻地回答道:“我只是笑了他两句……他就开始打我……”
薛院长养了不少孩子,有些事情她一眼就看出端倪。
“那你和姜暮说了什么,也跟我说一遍。”
苗焘支支吾吾的,目光快速扫过站在一旁的姜满,故作气愤地大声抱怨:“我就是说姜满要被领养了什么的……”
姜暮抬起眼皮,嘴唇抿紧。
“还有呢?”院长的手压在苗焘的肩膀上,虽然在孩子们面前苗焘还能虚张声势,但在成年人的眼里他的小动作和躲避的眼神暴露无遗。
“他说我是野种。”清亮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刘老师惊愕低头看去,被打了手板心的男孩毫无波澜地说出这句话,仿佛意会不到这样的话是多侮辱人的词一般。
他之前打架从来没说过原因,而这一次说出口打得苗焘措手不及。
他惊惶地提高了声音:“你胡说!我只说姜满不要你了——”
办公室很安静,薛院长搭在苗焘肩膀上的手猛然加重力气,打断了苗焘的话。
她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了什么东西,不容反抗地命令道:“苗焘,伸出手来。”
苗焘脸都白了。
他虽然在小孩堆里惹人厌,但从来没有在院长和老师面前犯过错。
毕竟都到福利院了,他很明白自己的地位和要做的事情。
而此刻,当看到那一把半旧的竹子戒尺时,仿佛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脱了裤子挨打。
特别是姜暮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