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曹璐手上的两年博士后合同已于上月到期,在此之前,她已经费心找寻了大半年,并没能找到衔接的新岗位。
留德之路艰难,无论处在哪一阶段,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崩溃时刻。
方舟勉力安慰,待曹璐止住眼泪,已接近晚上十一点。
诺亚倒是安分,始终没来电话催促。
方舟没法将学姐独自撇下,躲到卫生间里,跟他打电话解释情况。
得知她今晚不能赴约,电话那头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那……晚安?”
“先别挂,陪我聊一会儿。”诺亚的声音闷闷的,“你和你学姐是怎么认识的?”
“前年夏天,她刚来图宾根的时候,我恰巧有时间,帮她找租房。不过也就帮她那一回,之后还是她关照我更多些,陪我第一次去做麻醉胃镜,陪我去拔智齿,还帮我做ock terview……”
说着说着,困意泛了上来,方舟轻轻打了一声哈欠。
诺亚留意到了,于是问:“那明早我来接你?九点可以吗?”
“八点吧。”
“好,依你的。”
想到今晚把他独自一人晾酒店里头,方舟有些愧疚,“明天你想去哪儿参观?”
“宝贝,景不重要,人重要。我愿意跟你去任何地方,只要你愿意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