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离婚就离婚,真以为我怕你了!”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卧室里清晰的吵架声传了出来,吴珍珍捂住耳朵,烦躁地翻了个身。

她不关心妈妈和继父为什么吵架,也不担心这个后组建的家会不会散。

听说前几天王念阿姨打电话回来了,不晓得有没有提到自己。

还有过几天的期末考试,名次应该能保持在班级前二。

吴珍珍心里的目标很明确,只要高考结束,她就能彻底脱离这个家庭。

“离婚就离婚,以为我稀罕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说谁是不下蛋的母鸡,珍珍是我亲生的……我肚子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

“冯亮也是我儿子!”

“狗屁!谁晓得冯亮是不是你的种,又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紧接着屋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吴珍珍眉头皱起,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摸黑打开屋门走了出来。

就在她离开家的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打开,段荷花怒气冲冲地走到客厅,冲着空无一人的床铺泄愤似的狠狠踢了脚。

每次被冯连山打,段荷花都会转过头来拿吴珍珍出气,以防被隔壁的刘超仙发现,还会挑被衣服遮挡的地方打。

可上个月张贵强叔叔下岗了,他们一家也将离开长生沟。

吴珍珍心里很清楚,这个厂里除了葫芦头哥哥,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帮她了。

那一夜,吴珍珍在家属楼前的树林里蜷缩了一夜,直到段荷花去上班之后才回家收拾读书。

也就是因为心中的执念她才能坚持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