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俭索性将话挑明了:“袁警官很值得欣赏,人也可爱。我……我作为老师,不反对你谈恋爱,成家立业都是好事情。但是我早就告诫过你们,不能以医生和病人,甚至医生和病人家属的身份。这是作为医生的基本伦理。一方面有了感情,就做不到客观,另一方面,病人出院了,状态会发生巨大改变,感情不一定能维持。所以……这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学生。”
金九华无言以对,低下头:“我……我知道了。”
高俭看着远方暗淡的云彩:“老师也是过来人。有些事,只怕是撞了南墙,撞到头破血流才能认清,那就晚了。”
冯时不在,创伤中心的许多文件都交给高俭审批。他下班的时间略晚了一些。天已经黑得非常透彻,电梯缓缓上行,他内心忐忑起来:“万一她走了呢?”
滴的一声门开了,他转头看见谢碧陶的鞋子还在玄关处,包也好端端的挂着,立即放了心。他招呼了一声:“谢律师。”
谢碧陶从客房里出来,已经穿得很整齐:“高主任,我想着先跟你告个别再离开。这几天谢谢你的招待。我看你也挺忙的,早出晚归。”
高俭的心立即沉下去,迟疑了一下才说道:“碧陶,陪我吃个饭再走吧。吃完我开车送你。”
谢碧陶笑道:“冰箱里就一盒鸡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高俭叹了口气:“我有食堂,约人吃饭都是在外头。有时候到我师弟那里蹭点饭吃,几乎用不着开火。出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