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说笑声和车辆的鸣笛声隐约传入酒店房间内,高俭在大床上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用手臂捞了一下,身边没有人。他猛地坐了起来。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了,又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谢碧陶穿着齐整地走出来,脸上脂粉不施,但仍然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高俭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白色的被子堆在他的腰际,眼神也有点迷离。她很大方地招呼道:“早上好,高主任。”
“哦,早上好。”
她俯下身,将地上散落一地的男士衣物都捡了起来,一一挂在衣柜中。她利落地将大衣穿上,“那我先走了。高主任,我叫了一份早餐,酒店待会儿会送上来。钱我已经付过了。”
他还有些头晕脑胀,只好嗯了一声。她将包背在肩上,弯下腰换鞋,“再见。”
手搭在门闩上,她又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说道:“对了,昨天晚上体验很棒,谢谢你。”
高俭也笑了:“谢小姐,你满意就好。”
门被轻轻地拉上,她的高跟鞋声音在楼道里越来越远。高俭将被子拉上来,重新闭上眼睛。忽然手机响了,是金九华的电话:“高老师,郑佳瑞从icu病房转入普通病房了,他家里人,就是他妈觉得咱们科室病房条件太差,想住单间病房。”
“单间?外头多少人哭着喊着住不进来呢。要求高可以啊,让他们转国际部去,那里走特需通道,景色无敌,有沙发床有按摩椅。郑佳瑞天天打滚都行,反正他家有的是钱,还给医院多创收。”
“好的,我这就跟家属沟通。还有,高老师,女警察这个月底想参加重要活动,您看到时候她能不能下床行走?”
他皱着眉头回道:“开什么玩笑,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坐轮椅都勉强。”
“好的。只是……她说想积极做康复,争取到时候能出席。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