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一个奋斗的表情。
护士将他带到手术室外的等候区,按照顺序将病床排好队。因为他是一个人,手机和拖鞋等个人用品只能拜托护士帮忙拿回病房。
他就安静地坐在床上等着。时间缓慢地流逝。到了中午十二点多,才有人将他推进了手术室。往手术床上转移的时候,蒋济仁笑着说道:“很会配合啊,方科长。”
麻醉医生也跟着笑。他往另一侧看去,卢玉贞穿着绿色的手术服站在一边,给他盖了很厚的被子。头上的无影灯明晃晃的,有点刺眼。周围机器的声音嗡嗡乱响。
七八个研究生走了进来,有男有女,手里拿着本子,好奇地盯着他看。他还没来得及害羞,卢玉贞说道:“上麻醉吧。”
手术室护士将面罩扣上,他还没等数到三,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有种溺水的感觉,又阴又冷,呼吸不畅。他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是一片白光,中间生长着一棵大树,一棵绿色的大树。他慌乱地扭头:“我的手呢,我的手断了,血管断了,神经也断了。”
周围忽然响起来一片模糊的哄笑声,他几乎破了音,挣扎着要起身:“我的脚也没有了,谁看见了,快拿给我。”
笑声越来越响了,大树忽然弯下腰来,用一根细瘦的枝条握住了他的手,“方科长,别激动。”
枝条的温度穿过来,有些暖意,他好像找到自己的手了,“我的手还在啊。我的脚呢?”
“脚也在,齐齐整整的。”
大树抖了抖枝条,“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棵大树。”
“什么样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