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想上去追,却因情绪过激突然脚下一软,眼瞅着江挚的身影要消失,她慌忙踉跄着爬起来。
可即便她用尽全力,还是没有拉住江挚的衣角。
江挚身影消失,程暮只听到门猛的“咔嚓”一声,她冲上去握住把手开门,却怎么也开不开。
程暮慌了,她再也控制不住哭腔,用力拍着门,顾不得手上的疼痛。
“江挚,你出来好吗,我们再好好谈谈。”她泣不成声,哭喊着拍着门。
慌乱反锁住门的江挚,腿一软霎时间瘫倒在地。
程暮的哽咽声回荡在门外,他双眼通红,瘫坐在地掩面痛苦,他死死的咬住另一只胳膊,额头青筋暴起,他再用这种方式抑制哭声,哪怕胳膊已经渗出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程暮已经哭到呼吸困难,她拍门的频率也一下一下的,越来越慢,似乎失去了所有气力。
她擦干眼泪,撑着地缓缓起身,按了按麻木的膝盖,她的那双瞳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欢愉,她最后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
而后再也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回了房。
而仅隔一扇门的屋内,江挚的胳膊早已血肉模糊,他的眼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听到门外渐远的脚步声。
他再也忍不住,拼命的攥紧拳头打在墙上,一拳又一拳,他仿佛不知疼痛,又仿佛在惩罚自己。
直到血肉模糊,白墙上沾满血迹,他才绝望的耷拉下胳膊,鲜血顺着指尖流下,可他只觉得喉咙像吞了一万根针般,疼的难以呼吸。
夜幕依旧暗的没有尽头,风雪飘摇像是世界末日般,程暮一个人坐上公交,公交漫无目的的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