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沉默的站在一旁,垂下眼帘望着江挚虚弱的脸庞,她嘴唇干涩,半掩的瞳孔就像被抽走生机的荒原,越来越溃散。
江挚躺在床上,盖着纯白的被子,他注视着医生的脸,没有看向程暮,良久,他嘴唇轻启,不甚在意道:“都有。”
正埋头握笔记录的医生闻言,像是不敢相信的抬头,良久他又再度低下头,在白纸上记录着什么。
而程暮听到这话的那刻,瞳孔震动,她难以形容那时的感受,像是霎时身体堕入无边黑暗,周身的筋骨被人猛地拉紧,背后有座大山轰然倒塌,将她压在了下面。
程暮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她禁不住缓缓拧起眉头,眼眶越来越热,就在忍不住泪水脱眶而出的瞬间,程暮转过身去。
江挚病痛生不如死的五年就像一条无形的绷带一样,将程暮的呼吸缠的越来越紧,缠到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从她的眼眶砸下。
程暮背过身去,尽量不让自己引起注意,医生缓缓抬头,若有所思的看向江挚,良久,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上次笑是什么时候?”
江挚也被这问题问得眸子一怔,他额头微微扬起,似乎真的在回忆,过了很久,江挚泄了气般的说:“太远了,记不清了。”
程暮背对着他,听到这话她只觉的心脏好疼,一路疼到骨髓,医生却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最终道:“你的病很严重,需要马上住院,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同时进行。”
“谢谢医生。”江挚唇角浮起三分笑意,却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程暮怕江挚看到情绪失控的自己,她掩着脸迅速转身陪着医生出了病房,江挚精神很差,他真的没有看到程暮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