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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家医院太多程暮的同事,程暮戴着口罩,也难免被认出来。

她不是单纯的怕被认出来尴尬,而是怕被舅妈听到风声,再次打听到她的行踪。

程暮先陪丁蔓去检查抑郁症的科室,在医生确保已经完全康复后,才去找之前做激光祛疤的医生。

这是最后一次,程暮熟门熟路的进到病房,本想让丁蔓在外等待,但丁蔓非要进去陪着,程暮无奈,只要和她一起进去。

病房内医生已经拿着仪器等着了,他是程暮曾经的同事,离的大老远她就招呼程暮躺下。

程暮熟练的脱下羽绒服,里面只穿着一个宽松的毛衣,她揭开手腕上的护腕,然后把两只袖子撸到胳膊肘之上。

整条胳膊都是红黑色的小点,手腕处的三条疤触目惊心,丁蔓远远看去,白净的肌肤上的疤痕那样显眼,纵使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再次看到,依旧血液翻涌。

医生摆好激光仪器,瞄准程暮的手腕开始操作,程暮还想劝丁蔓出去等,丁蔓只摇摇头表示拒绝。

程暮无奈,也不再说话,医生熟练的给程暮的手消毒,做好了激光前的准备,然后挪动仪器,红色的激光射在她的手腕上。

程暮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疼痛甚至没有一丝表情。

三道疤痕,程暮点了一年多,每次疤痕都消不干净,程暮试过很多种方法,每次躺在病床上,高一那年割腕的回忆就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记得刀子化开手腕时的疼痛,一道伤痕她觉得血流的太慢,就又划了一道,第二道没有第一道疼,之后第三道是没力气了,划的短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