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手里拿着喇叭,喇叭里一遍遍地重复着相同的内容:“胆小鬼校方,还陈平公道!”
鲜红的颜料从白布上一条条流下来,好像血液从伤口渗出一般。
学校的警卫挡在门口,想要驱赶这些人。
来来往往的老师和学生看到大横幅,避之如蛇蝎地快速钻进校园里。
道士皱了皱眉,“陈平?他不是自杀的吗?在这里闹什么?”
扯着横幅的是几个穿着破旧衣服、打扮朴素的男男女女。虽然他们穿成这样,不过骨子里还是透着一种城里人的精致。
其中有一个女人还是孕妇,孕妇挺着大肚子迎向警卫,歇斯底里大叫:“我可怀孕了!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如果流产了,你们学校吃不了兜着走!”
警卫们面面相觑,都忌惮得不敢动手。
除了扯着横幅、放着喇叭的几个人,在横幅后面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上了年纪的人。
那两人脸上身上布满了黄土地上的沧桑,他们无措地互相牵着彼此的手,畏畏缩缩站在横幅后面,目露胆怯地看着扯横幅的这几个人,看起来十分畏惧这几个人。
如果百里辛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就是陈平的父母。
陈平是独生子,算算年纪,他的父母不过也就才四十来岁左右。
大概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缘故,两个人头发花白,脸上一半挂着亲人离世的哀伤,一半挂着被生活击打后的茫然和麻木。
他们浑浊的眼睛中已经看不到任何对生活的期盼和希望,如今的他们就如同两具行尸走肉,只是艰难地生活着。
两个四十来岁的人,看起来好像有近七十岁了。
道士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在陈平父母和那几个拉横幅的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奇怪,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