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植物卷曲成类似蟒蛇的巨大身躯将阿摩司捆住,眼看就要将其碾碎。
“当然,我不会再去伤害无辜的人类,”巨大力道的挤压下,阿摩司的脸色涨得通红,却没有丝毫反抗,连忙补充,“我有办法在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的情况下,在五分钟以内达成您的愿望!”
“五分钟?”兰恩嗤笑,“吹牛也该遵循基本法吧,你要如何在五分钟内变出那么多真信徒?”
连洗脑,甚至将人类变成树都没有那么快吧,就连第二世界线里都用了至少三个月。
“如果您相信我的话,甚至可以将这个世界缩短至计划开始的后一秒种。”阿摩司可怜兮兮。
不像是说谎,也不至于说这种能够被轻易拆穿的谎言。
兰恩皱眉看向阿摩司,犹豫片刻,打个响指让植物把阿摩司放下:“说吧,我给你一分钟。”
“其实很简单。”解开植物的绞杀后,阿摩司松了口气,接着道,“只要动用您曾经改变密大结局的那个能力。”
改变密大?
兰恩愣了一下,随即兴致消失了:“你居然还知道这个……但很可惜,如果你说的是通过改变他们的梦境,让梦改变现实的话,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阿摩司疑惑。
要说为什么……
之前在密大的结局改变后,兰恩被自己的能力吓一跳,之后也做过类似的实验,但结果是密大事件几乎不可能二次复制。
当时改变密大之所以能成功,主要是有以下两个条件
第一:当时和密大锚点相连的人只有艾伯特,现实中几乎无人记得密大的存在,现实中锚定的事实只是密大从现实中消失了,却没有任何记录说是消失在了哪里,也就是说和密大有关的信息完全是空白的,因此兰恩可以玩一个把戏,让密大从梦世界深处转移到自己的神国里,并且不会引起任何蝴蝶效应。
第二:当时艾伯特成为了兰恩的信徒,献上了自己的一切,由此兰恩才能完全掌控艾伯特的梦境。
当然,现在兰恩是变强了,动用约柜的话可以强行满足条件二,即他入侵任何人的潜意识都能自由操控他的梦境,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人的过去,或者说哪怕能改变,也只能改变一些无关轻重的部分。
比如说路人a的人生轨迹是父母离异,中途辍学,那么兰恩可以改变其父母离异的原因,但是改变不了离异的结果,可以改变辍学的原因,但是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因为这其中有太多的变量,人类活在世界上并不是一座孤岛,而是所有社会关系的整合体,人和人之间相互关联,也就有了不同的锚定点。
强行改变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条件更加苛刻,比如要把他周围的人全部弄失忆,失去了周围人的锚定,类似于一个失联的密大,那兰恩倒是想干嘛就干嘛。
强行改变一个人的过去就足够让人头疼,更别说是30万人,其中会引发的连锁反应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和阿摩司说了以后,阿摩司眨了眨眼:“您的意思是说不是做不到,而是需要耗费过多的时间和精力?”
“是啊,一个个改变太耗费时间了,而且也不一定成功,”兰恩吐槽,“说不定有些人根本不会信仰宗教呢,一个原本不信宗教的人突然信教,他的人生轨迹会有很大的改变,由此引发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这个问题无需担心哦,”阿摩司说道,“他们百分百都是异教徒呢,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段替换他们的信仰就足够了,这样他们的人生轨迹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而且也不用担心伤害到无辜,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极恶之人,您之前不是和他们打过交道吗。”
“你是说新港口那些邪教徒吗?”兰恩挑了挑眉,“嗯……还是不行,谁又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信邪教的,难不成我要一个个改变过去吗?”
归根结底,还是蝴蝶效应的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在密大事件后兰恩再也没有动用过这个能力。
“不,只需要一次行动就足够,”阿摩司说道,“我记得,您是可以进入一座城市的人的潜意识当中去吧,异乡人的那次事件,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梦境中出现了。”
这倒是可以,兰恩想,沉吟片刻说道:“如果是具体的,令人印象深刻的且所有人共同参与的事件,那倒是可以。但如果是分裂的,单纯地将城市的人的意识拉入梦境,那梦境里就什么回忆都不会出现。”
阿摩司说:“那就没问题了,我恰好知道一个事件,所有人都不会忘记。”
“嗯?”
“那是50年前的事了。”
阿摩司抬起脸,面容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犹如假面一般的柔和笑容:“您不用担心需要一个个纠正他们的信仰,因为新港口的这些邪教都是50年前从一个巨大教派的尸体上分裂出来的,他们的信仰被粉碎、重塑,经过了3天的混乱后,形成了如今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