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性子直,见郑氏被欺负就忍不住回嘴道:“二奶奶,您这么说太过分了,即便大爷不在了,夫人也是容府明媒正娶的大奶奶!”
“来人,掴掌!本夫人说话哪里有你这个小丫头回嘴的份。”
朱文衫话音刚落,一个老妈子快速上前“啪”甩了红菱一嘴巴,力道之大,将红菱打得一个踉跄,手里的托盘滑落在地。
郑氏阻挡不及,看着红菱右脸顿时肿的老高,气得身子直颤,“你……凭什么打人,红菱虽有冒犯之处,但她说的也是事实,我既然嫁到容府,便是容府之人,何来赖着不走之说。”
离落暗叹一声,没想到郑氏竟然被欺负到这种地步,那个朱文衫明显是赶人的意思。这样的一幕估计也是时有发生吧,她这个娘亲性子太软了,一味的隐忍并不能让对方住手,反而助长了其嚣张的气势。
默默的帮红菱捡起托盘,郑氏准备的贺礼放在一个木盒里倒是无损,她的百寿图是卷成筒状放着的,落地后咕噜咕噜的滚开了,正好滚到朱文衫面前,后者也不知是没注意还是故意的,抬脚就踩了上去。
郑氏心里一咯噔,这肯定送不出了,她怕离落会难过,想着说点什么安慰下,转头就见离落帮红菱将托盘捡起来,然后起身时伸手在地上抹了两下。
郑氏不明所以,就见离落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突然“呀”的一声,
猛地朝朱文衫的脚扑去。
朱文衫没料到她会有这种举动,猝不及防被抱住了腿,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离落顺势放开她的腿,捡起地上被踩扁的百寿图,眼泪汪汪的看着朱文衫。
郑氏:“……”若是没看见离落那个举动,她肯定要上前抱住她好好安抚,可刚才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离落抱住朱文衫的时候,使劲抹了两把,趁机将手上蹭的灰全抹到对方裙子上了。
但朱文衫不知情,对离落的小可怜样无动于衷,完全没有踩坏人家东西的觉悟。
这时从内厅走出一个老妈子,朝这边挥着手,“二奶奶,老夫人催了,快些进来吧。”
朱文衫立刻趾高气昂扭着腰走了,跟在后面的离落一个猝不及防,被她走动带起来的浓香荼毒了嗅觉,一路打了好几个喷嚏。
郑氏神色忧郁,她自是知晓朱文衫是朝自己而来,却让离落无辜受牵连。当下握紧了离落的手,朝她露出温和轻柔的笑,“没吓到吧,我们也进去。”
离落握了握郑氏的手,示意自己没事,转身朝红菱问道:“不要紧,倒是红菱,脸疼吗?不如你先回去擦点药吧。”
红菱闻言一怔,见离落漂亮的大眼睛闪着关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没事,奴婢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