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朗淡淡颌首,可又在南平要开门之际,突兀地问了一句:“陆高鹤有没有再和你纠缠?”
南平放在门上的手微微停顿,只一瞬便又回眸轻笑:“没有,多亏了老师的警告呢。”
在李华朗的凝视中,她笑而不语得出了门,也没有等他再询问探究,本就是随口一问,她根本也不放在心上。
只是李华朗却在她出门后,久久不语,直至勾起的唇线形成一抹自嘲,讽刺意味甚浓。
他一直清楚卢南平逞强的性格,刚刚那敷衍的回答,根本不容许他多琢磨。
他们本就不熟。
只叫了几句老师,就想渡人过河,简直天真到可笑。
他低头叹息,李华朗啊李华朗,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心底的讥讽勾勒成形,再次仰头躺下,望着纯白色的天花板,思绪又开始回笼,回忆起在江盐的记忆。
那些孩子们,生而穷苦却仍勃勃生机。没有人像卢南平一样幸运飞跃龙门,可这种孩子,心灵的窗口至始至终就没有过救赎,所剩无几的光芒皆来自深渊的施舍。
他以前不曾渡,现在即使想渡
也无可奈何。
想着,嘴边的弧度兀自变成了苦涩,‘老师’二字,他似乎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