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人与人初见的时候,不能把话说得太过。谢辞序曾经惜字如金落下来的两个字,倒被如今的他捡了去,真的担任起了教学的职责。庄晗景拿了把小手枪转着玩,庄缚青看不下去,纠正了两句她的站姿,等回过神时,岑稚许已经在谢辞序的指导下,架起了她早已熟练于心的那把步枪。
新点的两杯奶茶,从同一个保温袋里拆出来,却显然没有起到宣誓主权的作用。
岑稚许就是这样,不想被人利用的时候,没有人能从她身上讨到半点好处。
庄缚青忽然觉得不该点纯茶,品质不够好,舌尖回味弥漫着发苦的涩。
“像这样吗?”岑稚许调整抵肩后,作出瞄准的动作。
她眼神清锐,姣好的侧颜近在咫尺,站姿勉强合格,倒有几分像样。
“gsg-stg44的后坐力太大,你这样很难掌控住。”谢辞序提醒,“手肘可以抵在腰间,可以增加一些缓冲。”
岑稚许不是个乖顺听话的学生,并没有按部就班地听从他的话,她抿了一下唇,眼尾笑意清浅,“也许它的后坐力对我而言游刃有余,你怎么知道我掌控不了?”
她的叛逆真是什么地方都能用上。
谢辞序对于这点倒是很包容,高而修长的身形在她身侧站定,并未作过多干扰,“你先按照我说的试一次,有个心理预期,再做调整。”
岑稚许照做。
只是在扣下扳机的一瞬间,肘部蓦然抬起,谢辞序神情也随之一凛,宽大劲瘦的骨掌拊上她的后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岑稚许轻勾唇角,毫不犹豫地扣下。
随着子弹破开空气,旋出一道气刃击中对面的标靶,岑稚许故意松散了站姿,身体霎时失衡往后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