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份紧张与她十二年前逃跑的那个傍晚相比, 完全不值一提。
如今陈友维的肢体早已不如年轻的时候孔武有力,他是个佝偻老头, 他们之间的权利好像在岁月中完成了某种交接。
尽管她的心脏仍然如同一颗定时炸弹。
户外猛然掀起了狂烈的风, 半开放的走廊被斜吹的雨丝浇湿,天色变得越来越暗。
她看了看面前的门锁, 狂风会吹得那扇破旧的门啪啦作响,像一个摇摇欲坠的木头。
今天的雨不大, 但是风尤其狂烈, 吹得有几户人家的窗户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这场风雨来得恰到好处,在林立的居民楼附近穿过,大声地呼号着, 不一会雨声加大。
在深秋的林城,由雨转化为冰雹只需要瞬息之间。
冰雹一落,原本冷清的路上愈发无人,整个天地都剩下了噼里啪啦的冰雹声,像是无数的小石子无规律地坠地。
陶栀子不过在走廊上待了一阵,后背有被浇湿的痕迹,水渍在她浅色上衣外套上看着尤为明显。
正是这股子冰雹,给了她争取了一场短暂的掩护。
不知又是谁家的玻璃碎裂,传来了阵阵婴儿的啼哭声,夫妻的吵架声,妻子哄孩子的声音,锅碗瓢盆的摔打声……
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