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终于开了,老太太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
没有将自己头发竖起,乱蓬蓬的,这是陶栀子第一次看她不抹粉的模样,真实的肤色发干发黄,皱纹像枯树皮上的裂谷一样,身上没有任何装饰。
脑袋比平时大了一圈,应该是脸肿胀的原因,眼皮也发肿,有些睁不开,目光中透着疲惫与谨慎。
原本老太太只打算隔着一道门缝和她对话的,但是陶栀子却敏锐察觉到她脸侧的淤青,便立刻出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是谁打的你?”
老太太没有回答。
“是他吗,你告诉我。”陶栀子陡然拔高音量,手指向陈友维居住的方向。
“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陶栀子心下一沉,很是自责,总觉得是自己和老太太的交往让她无辜受牵连。
老太太摇摇头,手中没有拿纸笔,似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为什么打你?”她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问道。
老太太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无奈之下,找来了纸笔,一笔一划写下:「他以为我想偷挂毯。」
陶栀子立刻顿悟,便知道老太太早已把她那些描述陈友维的话听进去了,沉着语气问道:“姐,这事情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试图去自己查找什么真相,到头来会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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