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窗外,那片黑暗仿佛是一张深渊大嘴,像巨大的乌鸦试图吞噬她。
屋内的阴冷似乎更加明显了,冒着寒光的地面上,是两排脚印,像是从窗户方向一路走到床边,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她瞳孔瞬间放大,不寒而栗,仿佛在无形的告诉她——陈友维也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注视着她。
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包围得密不透风。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他来过了?就在我睡着的时候?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她努力想要通过吞咽的动作,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
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心脏终于开始回暖。
陶栀子猛然从床上惊醒,周遭触感无比真实,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梦中梦。
“栀子,你做噩梦了。”江述月温润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她听到这个声音,才缓缓深吸一口气,僵硬的肢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你梦见什么了?”是他低声询问的声音,他半躺着,伸手将床头灯开到柔和的亮度。
陶栀子抿抿干涸的唇,翻身将头枕在他的胸口处,又觉得包裹感还是不够,又缩进被子,无声地枕在他的肚子处。
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埋在被子里。
仿佛只有这种好不透风的密闭空间才真正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全,寻常的拥抱都不够,远远不够,哪怕冒着缺氧的风险,她也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