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语的每次公开亮相都经过了长时间的化妆和包装,令他在静止情况下看不出半点病态。
他在半年前给自己发的消息是:
「栀子,我没日没夜地写歌,但是我仍旧担心,我人没了,歌没写完。」
她的回复是:
「尽可能多写,有多少写多少,但是别太累着自己。」
絮语说:
「我脑子里每天都在不断产生新的灵感,但是哪怕拼命写也写不完,算了,我觉得人生有一点留白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有值得高兴的一点,人们听到我的歌,就能想起我。」
如今,絮语去世了,不知道他究竟将自己心中的歌写了多少。
那时候陶栀子第一次开始有关于死后的思考,那就是死后有谁能记住自己。
她相信是有的,但是她觉得自己心里还是有隐隐的不甘,好像总想再做点什么,又无从下手。
她和絮语都是迷茫的孩子,不知如何去接纳有限的人生,不知如何去面对生命的每个终点。
但是她很幸运,她遇到了江述月,给了她很多极致的体验,那份难以捕捉的温暖哪怕只是漏下片缕,都够她开心很久。
陶栀子靠在浴缸边,闭上眼睛,眼前仿佛有一团云,思绪跟随这这片云,越飘越远。
她曾经和絮语猜测过,人死后灵魂有可能是全知的,那先死去的那个人应该去利用自己的全知给活下来的那个人传递一些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