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月的声音在模糊的听觉下仿佛格外温柔和动听。
陶栀子憋着不说话,心里觉得不大好,但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毫无疑问的是,她在藏书阁的空间里,在江述月的面前感到绝对安全,才能暂时忘掉那些恐怖的记忆。
就连他身上的冷香都仿佛成了催眠的药剂。
陶栀子拢了拢自己的衣袖,有些拘束地斜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双脚依旧接触着地面,动作非常礼貌。
“我就打个盹就好了,如果有人来巡查,你可以随时叫醒我。”
意识飘忽间,一句完整的话碎落不成段,倒也饱含她的万千思量。
这个上午温度正好,不冷不热,藏书阁内因建筑特点飘着一缕清凉穿堂风。
这一眠,许久不见的香甜,一开始还动作拘谨,进入深度睡眠后睡姿便不由自己操控了。
成年后都不曾有过的安眠,一眠无梦,也无惊扰。
倏而间,她睁开眼的时候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错觉,因为体感上时间仓促,足以让她淡化记忆一样。
双拳依旧紧攥在胸前,身上多了条薄毯子,上面是洁净淡雅的木兰香,有些陌生的香气。
当回过神之际,她才发现自己已然是侧躺的状态,光着脚半屈膝,全身尽数躺在了沙发上。
她疑惑之际,反而不敢动弹,像是担心自己睡梦中是不是做了什么不雅动作,否则怎么会有这种断片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