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对方闻言,看向她,语气如常。
一个不笑的人,严肃的人。
陶栀子觉得有些莫名,因为自己对他好像毫无恐惧和忌惮。
她后来想到,大概是一个把握生命中最后日子的人,会有一种强大的勇气。
只要将明天都当成世界末日,陌生人如何看待自己,反而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了。
陶栀子得到应允,自然不可客套了,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栏杆下,也不是很在乎是否端正,在疲惫中将头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柱子上。
身后是几个鸽子正在歇脚,好像也不怕生,像是这里的常客一样,没有被陶栀子的动作惊飞。
这个并不是十分燥热的午后,她很安静地听着。
那本书的封面上,
苏格拉底的左侧有个人递上了一个杯子,杯子里装的是铁杉汁,用来毒杀苏格拉底的。
正如接过一杯水那般自然,苏格拉底精神矍铄,一边同众人说话,一边神态自然地接过杯子。
听到这里,陶栀子突然生起一个疑问,她问道:
“那为什么那杯子里明明装的是毒药,但是苏格拉底却可以那样神情自然地接过,他毫不害怕死亡对吗? ”
对于她突然的疑问,男人直接从屋内踏了出来,也许是因为之前距离太远,这次他们彼此之间隔着一个三米宽的走廊。
但是中间仍然隔着空气墙。
陶栀子问出疑问之前,早已做好接受对方对她的好奇心感到不耐的预设。
因为对面这个陌生人,他从头到尾都是冷清的,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面容不至于冷峻,但是也是笑意全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