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津岛修治经历过不少绑架,但是这么接近死亡的还是头一次吧。

雨宫累生作为一个常年在死亡边缘游移的人,清楚濒临死亡对一个人来说是一件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更何况是被别人杀死的那种死亡,而津岛修治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津岛修治摇摇头:“我没事了。”

“我说的可不是你的伤还有没有事。”雨宫累生说道,“我说的是你的精神缓过来没有。”

津岛修治张了张嘴:“我……我不知道。”

男孩低下头,声音沉闷:“我觉得我好像、我好像不太一样。”

“什么不一样?”

津岛修治纠结了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斟酌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觉得,我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并不是那么的……害怕死亡。”

雨宫累生一愣。

“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从出生到长大,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我的父母不像我的父母,照顾我的人胜似我的父母,却又离开了我,我的其他亲人,和我也如同陌路。”

男孩的手放在膝盖上,不由自主的揪在了一起:“至于现在认识的人里,安吾有自己的交际圈,先生也有自己的朋友,这么一想,就算我死了,好像也没有什么所谓。”

“先生可能会伤心,但是先生又不只有我一个学生,整个东京大学的学生都是您的后辈,种田长官也是您的朋友,再不济还有安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