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伦苦笑一声。
他下意识去摸烟,摸到一半又想起来医院走廊禁烟。
于是他狠狠搓着头发,发出长长的叹息:“我真是个没用的儿子,踢球没有天赋,教练也不是顶级,什么都干不好……”
达伦絮絮叨叨诉说着自己的痛苦,但莱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眼神在医院墙壁上不断游离。
这墙可真白啊,衬的手术室最上方的时钟红到刺眼。
莱恩眼神虚虚飘在半空,心中是空荡荡的茫然。
——他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小老头?
这个念头吓他一大跳。
死亡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遥远遥远的事,在莱恩有限的人生中,他所体会到的最大痛苦,无非是年幼时觉得父母不爱自己,这让他在青少年时期偷偷恨过很多人。
好在越长越大后,伤疤都变成了盔甲。
可在这些人生轨迹中,从来都没有“失去弗格森”这个选项。
——最起码现在没有。
莱恩突兀站起身,低声说:“我去阳台透个气。”
没过多久,达伦也来到阳台。
曼彻斯特的夜晚很黑,天边只有一两颗星星。
达伦叼着烟点燃,含糊不清说了一句抱歉。
“给我一根。”
莱恩走上前,从略显呆滞的达伦手中轻巧抽出根香烟。
他要来打火机,笨拙地点燃香烟。
烟雾升起,很快又随着夜风消散。
莱恩看着烟雾怔怔出神片刻,而后如梦初醒般回神,他将点燃的烟摁灭在烟灰缸内,然后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