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边!”追兵高呼。
少年走投无路,拼着被狗咬的风险,翻进了一道围墙里。
墙下是一摊淤泥,少年滑倒,重重跌在了泥汤里。
狗狂吠着冲了过来,少年来不及躲避,只得将身体缩起来。
可预料中的撕咬和剧痛没有发生。狗被绳子拴着,停在离少年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徒劳地狂吠着。
“他在哪儿?”追兵的声音自墙外传来。
家家户户的狗都在叫,他们一时不知道该去哪一家的好。
少年就地一滚远离了那条狗,然后抓起一块石头,用尽力气扔过围墙。
隔壁院子里的狗叫声猛地抬高。
“那边!”脚步声朝着隔壁院子而去。
少年刚刚松了半口气,就听到一个男人叫骂着从屋里走出来。
“叫个娘的叫!大清早的吵得老子没法睡觉……”
少年一头钻进了墙角一个破柴房里。
男人的脚步声从柴房门口经过,继而又传来狗挨打的哀叫声。狗闭了嘴,男人则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到这时,少年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柴房里弥漫着一股猪屎臭,只见半地猪粪,却不见猪。屋子东角堆放着半人高的柴火垛,上面盖着破被褥。
被褥突然动了动,拢起一个包。
少年警惕地后退了半步,看到被褥的缝隙里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他起初以为那是一只猫,可随着那个小玩意儿从被子里钻出来,他才看清,那是一个小女孩。
顶多四五岁大,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裹着脏得看不清颜色的薄被,正好奇地望着他。
屋子里闯入一个陌生人,她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