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总是要我说,你为什么不能主动说一次?”罗慧看着他,眼里夹杂着恼火和失望,“我从上午等到现在,就是想等你主动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离开岚城,清峰哥知道是因为你提前告诉了他,可我没等到,你像火车靠站一样到点来到点走就我不知道!”
雷明这才后悔让一时的怯懦占了上风:“我和清峰打过招呼,他问我我就告诉他了。”
“所以只有我问你你才说,我不问你就不说。”
“罗慧。”
“这样太累了。”罗慧黯然摇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交代,但你连交代都给不了我。”
她嘴角下沉,在雷明伸手触到她的胳膊之前,缓慢而清晰地说:“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也请你不要碰我。”
雷明看着她决然而去的背影,如遭棒喝。
人不怕失望,怕的是失望累积。罗慧站在公汽上,觉得自己像根皮筋,越拉越紧,越拉越紧,直至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崩断。她不知是雷明变了还是自己变了,他道歉再多,保证再多,脚步却不会为她停留,而她对他信任有之,关怀有之,最后还是陷入自我安慰的怪圈。
或许他们都变了,她怅然闭眼,眼睛被撑得酸疼。泪水不一定是脆弱的表现,但对她而言是。她回到家,把他的衣服和毛巾收好,放进他带来的包里。包很重,重不过她受潮下坠的情绪。房门在十分钟后被敲响,她过去开,雷明强硬挤进,定定地看着她却不敢往前一步。
僵持没有意义,罗慧索性直言:“我想过了,雷明,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