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慧想说这不是同情,而是她也无能为力的愧疚:“你在胡汉的车队里有相熟的人吧。”
“有,都给别人打工,骂他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雷明笑了下,问道,“肚子饿不饿?去吃点东西。”
“现在?”
“嗯,现在。”雷明没忘记带她来好好逛逛,离医院不远就是城东市场,市场里满是衣服鞋子的摊位,门口还有一长条吃食店铺。
罗慧推说不饿,跟着他一路走,市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眼花缭乱。老板娘们挂着小皮包热情揽客,蝴蝶牌和西湖牌的缝纫机则隔几步路就有一台。裁缝们有的在裁裤脚,有的在上拉链,有的接到订单就闷声苦干。罗慧走进一家店铺,要了几件短袖,正要付钱,雷明过去结了账。
“诶。”她没拦住,“我买的挺多的。”
她不仅给爸妈挑,给罗阳挑,还给清娟和奶奶挑。
雷明说:“给奶奶的更应该我付。”
“不行,是我要送。”
“你送他们,我送你,一样。”
雷明心想她记得这个记得那个,唯独记不得他。于是他拐弯抹角地说:“你再给清峰挑两件。”
“我也想,可是他衣服多,我怕他看不上。”
哦,原来也想过清峰,那就真是唯独没想过他。雷明接了老板娘找的零钱,拎了袋子,却听罗慧问:“这里有卖鞋子的地方吗?”
老板娘搭腔:“有的,往上走,名牌杂牌多的是。”
罗慧不懂什么名牌杂牌,只知道雷明在外面奔波不比在家种田,鞋子必须得合脚舒服。雷明见她选了双鞋子,又问他的尺码,一颗心顿时从水里被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