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看着罗慧:“怎么不吃?”
“你吃。”罗慧把棍棍糖往前递。
金凤心里一暖,笑着摇了摇头。
她看着罗慧,想想自己,又想起自己那早死的妈。
她妈因为只生养了两个女儿,不知讨了婆家多少的嫌。她爸想儿子想了一辈子,如今有了三个外孙,恨不得当宝贝似的供着。如果她妈还在,她想,她一定也会给罗慧一包糖,因为罗慧是她唯一的外孙女,而且比阳阳,比她大姐金珠家的两个儿子都更聪明,更听话。
她摸摸女儿的麻花辫:“吃完糖去吃饭吧。”
罗慧却摇头:“我不吃,我吃这个就够了。”
“这个哪够?”
“够的。”她冲母亲不好意思地笑,“我把米饭烧煳了。”
父亲刚才大概饿急,添了把多余的柴,她想到去撤出已经来不及:“不过只有丁丁点煳,我给你的是最上面一层。”
金凤看一眼米饭,上面盖着绿油油的番薯叶。她既无奈又窝心,轻叹了句:“你呀。”
我呀。罗慧趁她不注意,掰了半块糖塞进她嘴里。
金凤微怔,眼前的小人却开心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