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害朋友,他们却都不离开他,而是努力解决问题,总是轻轻一哄就好了,总是那么关心他。

现在就连死不张嘴的爱人也张嘴了,人家根本没有对他那么不好,这么多年过得够惨够委屈了,但还是回来哄他一遭,道歉当年没有想那么伤害他,希望他放下过去开心起来。

当心理上的终结感终于降临时,卡尔也好像从他身上所有的draa幻想里清醒了,并立刻被现实捶打成一滩卡尔泥。

他还要怎么样?

他的世界还不够好吗?他无病呻吟痛苦万分,真的只是他自己犯/贱,是吗?

卡尔绕了一大圈,从全面否定自己,到情不自禁否定世界、原谅一点自己,再到完全否定自己,所有对脱离痛苦的尝试,都像臭狗屎一样,哗啦啦被踩了个稀巴烂。

他恨不得去求医生把他的脑子撬开来,或者炸掉,这样他是不是就没有这些毛病,是不是就可以好好生活了。

他为什么就是不能像别人一样呢?

他能现在就好起来吗?他现在就好起来,起身,充满能量和活力地告诉大家其实他好了,行不行?他能做到吧?或者说是不是只要先做到了,就能感觉好了,是因为一直休息和试图放纵自我去退役,才这么低落的?

拉姆轻轻地把他的被子扯下来,探头过来和他眨巴眨巴眼睛:“气哭啦?”

卡尔一把将被子重新扯回盖住脸:“我没有在撒娇和开玩笑!”

空气陷入短暂的寂静,拉姆轻轻说:“那我向你认真道歉,karli,对不起。请回来呼吸,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