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穆勒先道歉:“我不该在路边拍窗户,那有点太激动了。”

“我不想要你道歉……”卡尔轻声说:“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不能对你坦诚,让你不开心,是我不好。但我没有办法,托马斯,我没办法……我也不想要这些事,吵架、和好、流眼泪、辛苦付出……太累了……”

“我宁愿我们不——”

“我不觉得辛苦,karli,我觉得我在靠近你。”

穆勒打断他:

“你不能因为我们闹了一次不愉快就觉得一切都不值得,还有那么那么多开心的时间,四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一起烤鱼呢。不要说只是这种事了,再大的麻烦我也不怕。”

再小的麻烦卡尔都害怕。

正如他觉得人性经不起一点点考验,人际关系在他心中也是极其脆弱、经不起损耗的。

“这也不是损耗啊。”

穆勒松开了拥抱,扶着卡尔的肩膀仔细看他:“损耗什么了?”

他什么时候从拉姆那里偷了读心术来,卡尔的思绪暂时中断了两秒,回来后忽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信任基础。”他只能这么说。

“不,我还是很信任你。”穆勒笃定道:“你的话,你本来也不信任我,所以没改变什么。”

“我没有不信任你。”卡尔嘟哝。

不,卡尔确实是不信任他的,不信任他爱的份量,所以哪怕知道他是个可靠的人了,也不想让他分担心事的重量。穆勒其实在质问后自己就想通了这一点,但他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总不能表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