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这地方太吵了,时不时晃过的灯也怪刺眼的,巨大的音响更是让他的健康的心脏都觉得被震麻木了,而且他又没任何事可以做。

在这种无聊里,他甚至脸庞发烫,罕见地困了。

搞什么,卡尔,平时在家里一副小弱鸡的样子苦得不行地吞了安眠药才能睡觉,现在在这种地方,你竟然这么快就犯困?

为什么没有更激烈的反应?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真的够吗?他该做得更夸张,还是现在已经太晚?

卡尔决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应当搞点动作,自然地把脸转出去啊,吸引到周围人的注意力啊什么的。于是他看着手边酒杯旁的气泡水瓶,假装不经意地把手掌挪动过去,然后试图让自己的手指像是一不小心失控打翻——

并没有。

酒保的大手和他身边一个顾客的手同时伸出,两人稳得不能再稳地扶住了瓶子,一同把它推回了

顾客已不感兴趣地偏回头和身边人继续聊天,而酒保则是冲着卡尔灿烂一笑:

“没事的,客人,你要喝水吗?”

卡尔:……

他确信无论如何酒保是能看清他脸蛋的啊!!!

他不死心地问:“你看足球吗?”

“足球?”酒保微笑:“哦,我看的。”

卡尔刚燃起希望,就听到对方笑道:

“但看的不是你们这种,我是美国长大的,爹死了要处理后事,才回慕尼黑打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