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又不重,上了新闻又没完没了的。”诺伊尔烦闷地垂着手,像一只巨大的熊:“不要告诉队医,像别人一样,假装没看到不行吗?”

卡尔不喜欢看像熊一样的男人不高兴地抿嘴忍着疼痛,他替他检查和处理了伤,主要是怕伤到肌肉骨骼,确认无碍后替他用毛巾包了冰块粗糙冷敷,又偷偷去替他买了药膏回来抹,诺伊尔一开始还在深沉,最后实在是疼得受不了,掉了两滴眼泪。

“疼死了,怎么这么疼啊。你别想弄疼我就跑,你赔我。”

他握住卡尔的手腕抱怨,发现卡尔的手指被冻得冰凉凉泛红后,又换成握住了他的手,放自己脖子上替他焐热。

卡尔至今仍觉得诺伊尔那两滴泪不是为了淤青流下的,而是为了他在沙尔克04的所有青春、梦想、爱与被爱的纯洁错觉。其实诺伊尔已经不算是容易坠入这种词条中的人,他和现实的步调总是很一致,不受精神烦扰,可就算是这样的人也还是流下了眼泪。

其实从决定转会开始,他的感情就已经正式结束了。

可结束和消亡是两回事。

能用两滴眼泪就消亡掉,其实是一件好事情,卡尔是真的很羡慕他,羡慕他不会掉进情绪和回忆里,在其中迷路。

现在再回到沙尔克,诺伊尔的心跳都不会因此变速,回来时就像从未在过这里似的。他曾经在俱乐部中最好的朋友和搭档赫韦德斯也在今夏离开了这里,前往莫斯科火车头踢球,再次来到这儿,所有拜仁球迷几乎都快忘了曾经诺伊尔穿着绿色的球衣守护着沙尔克的大门,让他们恨得牙痒痒。

他们也忘了自己曾那么讨厌他,现在只美美享受拥有世一门的快乐。

比赛开场后,拜仁迅速掌控了场上的节奏。但很大程度上他们没有在按安切洛蒂的安排去踢,在确认局势后,前场踢得就自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