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卡尔自己坐在这儿……

如果是他自己坐在这儿,他也不会喊疼,不会说话。

不过他会更装模作样些,他还能在队医询问疼不疼说不疼,然后笑一下。

可其实真的很疼。

他第一次知道,忍耐痛苦的人从别人的角度看原来是这样。痛苦其实根本是藏不住的东西,最起码在爱你的人眼里是藏不住的。

但正是因为自己就是个要忍耐的人,一直忧心忡忡的卡尔反而在此时平静下来了,因为他确确实实在这一刻理解了对方,理解了巴拉克希望的才不是大惊小怪的注视、关心和叮嘱,而就是希望平静,希望没有什么人去关注他的狼狈和伤痕,希望能自己默默地消化掉痛苦,一切照常运转。

他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不再乱动了,就这样等到结束,然后把之前那杯举给他,毕竟温度更合适点:

“给你。”

巴拉克苍白着脸,看了一下两杯水,沉默着接过一饮而尽,却好像暂时还没有出去的意思似的,站到旁边去看墙上贴的体检时刻表。

队医开始询问卡尔有没有什么事。

留到现在总该找理由的,卡尔捏造了一个:“感觉手腕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