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对方冷淡到了一种警惕的程度,警惕他们中间出现什么友谊似的——但这不可能,他就当是自己因为太沮丧了,情不自禁乱想的。

卡尔意识到了交友不能是一厢情愿的事,又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踢球,哪怕多上上场,还能多接触些呢,就像上次参加新闻发布会时一样,多培养战斗友谊,加固“大家是队友,队友就是队友,队友是不能搂去床上”的这么种认知。

卡尔想要做他的好队友,他想着,自己总该对他来说有点价值吧?能做好队友就是一种价值。

而且踢球踢多了,更累点,可能也就不胡思乱想了。

他本就训练得卖力,现在更是刻苦到教练反过来忧心忡忡地让他不要加训——长身体的年纪,看着装如牛,实际上是脆弱的,骨骼还没彻底发育完全呢,怕累,怕伤。

而且他都服了,他不懂卡尔在不安什么啊,队里还有比他前途更光明的人吗?他上场机会绝对是尽量给足了,他的表现也争气,就这么踢着就好了,不需要再更拼命的。

卡恩也拒绝陪他练,反而转过来抓施魏因施泰格加训,骂他三天不练就找不到状态,施魏因施泰格大喊冤枉啊我不是上场比赛才进过球吗?

卡恩说:“果然骄傲了是吧?我来紧紧你的皮。”

他是应该被紧紧皮,卡尔则是被所有人要求放松。可哪怕不能练,卡尔也不想回家,他就留下来当陪练的陪练,帮忙捡球收拾东西什么的,让工作人员能早点下班,反正设备管理员的工作他又不是没干过。

拉姆于是偶尔也会留半小时,主要是为了坐场边和卡尔说话:

“怎么还待着,不想回家吗?”